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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童工寫了一篇《新聞自由的棺材已放在眼前》,那是由《明報》「淪陷」開始,到《am730》、《蘋果日報》被抽廣告,當時,童工寫下了這一段:

「或許,仍有人說,我們不是仍有互聯網?有高登?有《主場新聞》、有網台?童工已多次說,要整治互聯網,中共,可是高手!沒有主流媒體唱對台,要為23條立法、要「合法」封殺網上言論,那是十分容易的事,粗暴式可用偉大祖國模式、文明一點,就用新加坡模式,況且,主流民意又有多少關心網絡自由?」

想不到,一語成讖。昨天《主場新聞》創辦人蔡東豪突然在網站貼出公開信,宣佈《主場新聞》結業,不久更將《主場新聞》內所有章删除,情況就如大軍壓境、要立即收拾細軟逃亡。這個還差兩天就滿兩歲的嬰兒,仿佛連多留世上一分鐘也不可,連他曾經存在的「證據」,也要匆匆毁去。

蔡東豪在他的公開信中,多次提及他的恐懼以及對香港情況誤判:

「原來今天的香港已經變了,做一個正常公民、做一個正常媒體、為社會做一點正當的事,實在不容易,甚至感到恐懼 — 不是陌生,而是恐懼。由於當前政治鬥爭氣氛令人極度不安,多位民主派人士,被跟蹤、被抹黑、被翻舊賬,一股白色恐怖氛圍在社會瀰漫,我亦感覺到這種壓力。還有,作為一個經常往返內地公幹的商人,我得承認,每次過境都會提心吊膽,但這是我過分疑神疑鬼嗎?那種感覺,根本不可能向外人説得清楚。

令我最不安,是家人也感受到這股壓力,終日替我擔心。隨著社會氣氛逐漸緊張,這股壓力在我身邊蔓延的程度令我日益困擾。在家吃飯,我堅持不開電視,因為我不想面對面跟家人討論社會話題,我知道他們只會愈來愈擔心。家人因我憂慮,我傷心。」

「我的恐懼及誤判,源於我曾一度相信香港還是一個正常的地方,一心以為可做一個關心香港的公民、一個相信市場的商人,很明顯,我錯了。在一個不正常的社會和市場,做一個正常的公民和商人,原來竟是錯誤的幻想。」

何以,蔡東豪只是搞個網站,極其量只是登登文章,支持泛民、撐撐佔中,竟落得恐懼渡日、關站急如「拉人封鋪」?甚麽可以令人恐懼得要把親生兒子親手殺掉、再毁屍滅跡?

然後,《主場新聞》的「犧牲」,正正提醒我們,所謂的「互聯網自由」,在那「老大哥」的「黑手」之下,可以較主流媒體更易毁損,而中共明顯已將手伸向網媒,當《主場新聞》也捱不下去,下一個是誰?有高登?網台?還是《蘋果日報》?

沒有《蘋果日報》、高登、網台的日子,已非不可能,想想只有《文匯》、《大公》、《港人講地》的香港,會是怎樣的香港?還是我們熟悉、正常的香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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