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支聯會「愛國愛民」口號引發爭議、支聯會前常委徐漢光以電郵辱罵天安門母親發起人丁子霖事件,隨著支聯會主席李卓人親自至電丁子霖道歉,並表示不再叫「愛國愛民」口號,丁子霖亦呼籲各方擱置爭議,做好六四燭光集會而告一段落。

童工同意,支聯會不再用「愛國愛民」口號,是有助平息爭拗,聚焦於六四集會,畢竟,今天不論在香港還是偉大祖國,「愛國」已被中共扭曲成等同「愛黨」,充滿負面意義。

但,歷史始終是歷史,八九年學生運動,當年已定調為「愛國民主運動」,所以支聯會全名才會叫「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八九年成立時原稱「全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而將八九年學生運動稱為「愛國民主運動」,又非香港支聯會所定,其實是跟隨當年發起運動的北京學生、知識子定調。

1989年5月4日,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會發表「新五四宣言」,當中將學運定性為自五四運動以來,最大規模的學生愛國民主運動:

「同學們,同胞們,這次學運是繼「五四」以來最大規模的學生愛國民主運動,是「五四」運動的繼續和發展,是史無前例,極其成功的,十多萬大學生(不包括數十萬計的北京市民)走上街頭,喊出了我們的口號,表達了我們的心願,學運的功績表現在:一大批高年級學生和研究生成了學運的領導和主幹力量,使整個行動更為成熟、更為理智,我們還在學運中成立了一個在各校學生自發成立的群眾性組織基礎,由四十七所高校代表選舉產生的「學生自治聯合會」,這是一個全新的組織,是這次學運的壯舉,它表現了同學們高度的民主意識的和運用民主手段促進現代化建設的自覺性,它對日後的民主改革肯定會大有裨益,起到推進作用,尤其令人鼓舞的是,學運中,幾十萬市民及各界人士以各種形式幫助並支持了我們的行動,這也是前所未有的,學運的勝利是民主運動的勝利,是全體人民的勝利,是「五四」精神的勝利。」

1989年5月17日,嚴家其、包遵信、李南友等知識份子發表「五.一七宣言」,反駁《人民日報》426社論將學運定性為動亂,亦將八九學運形容是「偉大愛國民主運動」:

「清王朝已死亡七十六年了,但是,中國還有一位沒有皇帝頭銜的皇帝,一位年邁昏庸的獨裁者。昨天下午,趙紫陽總書記公開宣布,中國的一切重大決策,都必須經過這位老朽的獨裁者。沒有這個獨裁者說話,四月廿六日《人民日報》社論就無法否定。在同學們進行了近一百小時的絕食鬥爭後,已別無選擇,中國人民再也不能等待獨裁者來承認錯誤,現在,只能靠同學們自己,靠人民自己。在今天,我們向全中國、全世界宣布,從現在起,同學們一百小時的偉大絕食鬥爭已取得偉大的勝利。同學們已用自己的行動來宣布,這次學潮不是動亂,而是一場在中國最後埋葬獨裁、埋葬帝制的、偉大愛國民主運動。」

所以,要討論支聯會提「愛國愛民」口號,必先了解八九學運背景和歷史,當年發起運動的學生、知識份子,根本認為學運是愛國行動,支聯會只是跟隨當年定調,24年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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