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香港興起保留集體回憶和保育,不論是喜帖街、菜園村,還是永利街,總有很多人為了保育、為了集體回憶,要求政府把一切保留下來,可是相對這些所謂有保留價值的「集體回憶」,不少今天高喊保留他們的人,可能在之前也從未去過,反而,有另一樣影響著香港百年、橫跨不同社會階層、不同文化層面、不同媒體的「集體回憶」,正遂步走向沒落邊緣、正遂步在香港「死亡」,可是,沒有組織會出來,要求保留、保存這種「集體回憶」,因為這是「政治不正確」,那,就是香港的色情文化、又或、近年喜文雅一點、稱呼為「風月文化」。

童工有感而發,全因上周四《信報》副刊一篇由楊天帥寫的文章《色即是空、空即見惜-記香港色情影院》,那是一篇記錄香港色情影院興衰文章,文章一開始寫:

「2007年,政府為新填海工程清拆皇后碼頭。打着集體回憶的旗號,各團體軟硬兼施,紛紛抗議。簽名、露宿、靜坐、絕食,連周潤發也親身到場簽名支持。
2009年,政府為建高鐵香港段清拆菜園村,社會發展與文化保育再次發生衝突。不少人攜了相機去菜園村拍照,為正在消失的老新界留念。也有不少媒體訪問當地居民,蝸牛婆婆的故事令不少市民潸然淚下。
一度風行香港的色情影院近年紛紛結業。沒有鐵路在其地下興建,填海工程與它也扯不上邊。無人殺而自殺的伯仁無人關心。坦白說,我只去過皇后碼頭三次,高鐵事件前從未聽過「菜園村」三個字。色情影院哩,每天我卻總要在它的大門前既緊張又興奮地瞥一眼,一讀那些似懂非懂的影片名字……」

文章說今天香港唯一播「咸片」電影的戲院,只餘下官涌戲院,而播放色情電影的戲院,曾經在香港電影院中佔一席位,實際上,香港色情、風月文化,又不止於電影院、又或三級片這樣簡單,而是貫穿了香港由20世紀初的塘西風月、還有合法娼妓的年代、到1935年禁娼、再到1949年大陸變色、上海交際花、舞廳文化來港、再次後有六十年代低下層私娼、七十代「魚旦檔」、再之後的甚麼日式夜總會、一樓一鳳. . . . . . . 風月事業發展,根本是香港發展的一部份。

同一時間,風月文化也在通俗文化領域,佔有重要地位:風月電影、三級片、尹光「咸濕」歌曲、報紙風月版、本土色情刊物(龍虎豹曾是香港銷量最高雜誌),再然後是明星寫真潮………這一切一切,均是不少香港人的「集體回憶」,可是,從沒有人為一段基層通俗文化大聲疾呼,要求保留?為何政府不設立一所「色情博物館」,把這些歷史保留下來?

因為政治不正確?因為見不得人?因為會被人批評?

引用《色即是空、空即見惜-記香港色情影院》最後一段說:

「希望讀過這篇文章的男人,下次說到集體回憶這四個字,也請記住,曾經有這樣一類型戲院,為廣大同胞付出過半世紀的努力:一票全日無限入場、時間表是為每分鐘計算、播的不是菲林而是影帶、分明不是色情電影卻要改個色迷迷的名字……」

若社會人士真的尊重「集體回憶」,他們應爭取成立香港的「色情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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