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安生不再角逐連任立法會議員,那可是意料之內。不論當中涉及多少原因、多少背後政治恩怨、陳太又多少計算也好,畢竟那是她個人的決定,選也好,不選也好,旁人也難以置喙。唯昨天她記者會中一以番「拉衫尾」論,泛民中人,特別是那些第三梯隊、在地區工作的多年的資深區議員,或許覺得「哽耳」,心中不是味兒,可是童工覺得,陳太所言難聽,卻是事實。

引述明報報道,「有人問及她會否排在民主黨甘乃威之後,從而令他可以晉身議會。她回應說:『如果下下搵人扯衫尾(拉衫尾),就不能在公眾心中建立公信力及建立自信心。』她又指出,『政黨應有新的牌,大家需要重新思考,如何部署提拔新人才』。」類似說法,其實童工並非第一次聽。還記得張炳良仍留在民主黨的時代,當年他們做了一個有關黨內報告,建議黨立法會議員任期設限,己忘記了最多做兩屆還是三屆,就由區內新人頂上,記得當年黨內討論,華叔反對,他的意見大約是不是不想退,而是他們退下來,新人接得上嗎?最終建議自然不了了之,那也成了年青一輩,指責上一輩阻礙他們上位的理據。

多年後,華叔退休,李華明拍有長期地區工作的胡志偉出選,結果不幸應驗當年華叔所說,胡志偉接不了班,華叔的議席,由毫無地區工作經驗,只靠專業及政治魅力的公民黨梁家傑拿下來。其實這個結果,理應叫民主黨反思,為何長期在地區工作的區議員,不敵光靠形像的大狀?可惜當時仍有人相信,若華叔可以和胡另組參選名單,由胡排第一、華叔排第二,可能有勝算也未可知,這,正是陳太所說的「拉衫尾」了。

不能否認,現在泛民第一代人物,除了極少數(例如馬丁),可以單靠個人魅力當選外,其他人也是靠做地區工作起家,可是那己是七、八十年代的事情,去到今天,已是30年前產物,30年前我們未有互聯網、未有手提電話,不要說大學生,那個年代,完成中七也可以找到一份相當不錯工作,若說讀完大學跑去服務市民,又怎會不成為政治精英,在選舉中無往不利?可是時代是向前走,一個政治上位模式,不可能30年不變,今天連大學生也未必可以找到理想職位的年代,單靠地區服務經驗,能夠進身立法會嗎?選民要選擇精英做他們的代議士,當選民自己也是學士、碩士的時候,會單靠那人在區議會服務了十多年,選擇他做立會議員嗎?

公民黨在立會冒起,正好說明,今天選民對代議士的要求提高了,沒有一門專業,很難要選民選擇他們,還有,不要忘記,今天的四大狀,當日反對23條立法時,也是親自上街派單張拉票,他們也沒有任何泛民資深成員排他們名單第二名(湯家驊屬例外,因上屆選舉新東以鑽石名單參選),他們的議席,也是靠自己打出來的,為何其他泛民,卻會出現要靠拉大佬「衫尾」入局的情況?

有人會說,那是選民只懂崇拜那些精英政治,剝奪了那些為基層服務議員上位機會。若選民真是如此,與期抱怨選民,何不自己增值轉型,變成得到選民支持的政治精英?抱怨選民「白鴿眼」,又是否面對政治現實之道?設若貝利雅不和舊工黨意識形態割蓆,工黨有機會執政嗎?政治世界是一個功利與現實的世界,若選擇從政,政治人物就要跟從選民要求走,要自己爭取機會,香港民主黨派,並非獨家專利,支持民主,不代表必定支持某一黨,選民改投其他人,一樣可以支持民主。

這正是競爭必然帶來的情況,陳太的「拉衫尾」論,若從正面來說,是告誡泛民後來者:不要只懂依靠前人餘蔭,要成長,就要靠自己打拼,才能真正建立自己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