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與人爭拗過很多次,綜援是否養懶人,還是現時綜援不只,令弱勢社群生活困苦?有人支持綜援養懶人,也有人反對,認為現時綜援制度不足以保障低下層。漸漸發現,可能,問題不是出在綜援制度上,那是出在人的身上。

早前看到明報有這樣一篇報道:

【明報專訊】「係香港慘過係鄉下耕田!」持雙程證、一家四口領取綜援的鄧太表示,在鄉下耕田,動輒挑重50斤,在香港雖不用挑重擔,卻要承受歧視和冷嘲熱諷。「在樓下公園休息都會被街坊歧視,唯有整天睡在床上,睡得太多,肩膀因此疼痛起來。」鄧太目標是拿到單程證,兩口子找到工作,不用欠租欠學費之餘,亦能根治肩周炎。

兩年前鄧生鄧太的幼子出生,但經濟拮据,孩子被迫寄養別人家中,「當時老公剛被解僱,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BB沒洗澡一星期,很臭,社署便將兒子寄養別家。」現年4歲的長女剛出生時,夫婦也因為無力供養而將她寄居河南外公家中。

鄧太由於尚未取得香港居留權,綜援金額也只能計算3個家庭成員。一個月12,700元,聽上去似乎不少,但撇除開支仍捉襟見肘,「仔女每月學費都要5000蚊,屋租水電也要四千。」左支右絀,被迫偶爾也要向同是領綜援的家姑借十元八塊。

生活逼人,家人也有怨言,「父親埋怨我道﹕別人嫁的香港男人都是有錢人,為什麼你嫁的這麼窮?」兒子上學後也嚷著說同學球鞋很漂亮,要我買新鞋給他,我便說給他洗一洗破鞋便會像新的一樣,他卻說:「洗乾淨都無閃燈」!

以往鄧太會到附近公園散步,但現已不想再去,「其他師奶知道你冇身分證、衣著不光鮮,多不理睬你」;即使從內地來港的婦女都也會互相歧視,「一坐埋就會比較自己老公搵幾多錢,而家我都唔去公園,不想回家見到老公就『睇唔順眼』……男人搵錢是天職,佢(丈夫)依家好似食軟飯咁!」

「耕田窮極都有得食,鄰居都准你摘他田裏的菜;在香港連借鹽借油都唔得,鄰居一見我行過就閂門!」鄧生鄧太的願望很簡單: 兩年後鄧太拿到單程證,兒女接受免費教育,兩口子便可放棄綜援努力工作。

這篇報道,若想透過這個家庭遭遇,突出綜援制度照顧不到低收入家庭,恐怕適得其反,只會令人看到眼火爆。四口之家,有12700元綜援,2007年,男性入息中位數,沒有記錯是11000多元左右,他們的綜援金,巳較不少單靠丈夫工作養家的家庭好,又據政府在2007年公布分區人口及住戶資料調查,全港最窮社區是深水埗,平均每戶每月收入約1.3萬,即是說,類似文中家庭般,每月只有約13000元收入的,在深水埗大有人在,可是他們卻嚷著綜援不夠用,這,對那些住在深水埗區,咬緊牙關,節依縮食打工仔,又是否公平?

當然,文中引述鄧太一家開支,也夠嚇人了。屋租水電要4000元,不知她是租私人屋,還是公屋,若是公屋,綜援戶租金由社署支付,四口之家,單是燈油火蠟一個月用4000元?起碼,我一個月水電煤氣加上大廈管理費,也用不到4000元!當然,或許他們是租住私人單位,可是,為何申領綜援,會不獲安置公屋?奇怪?

至於子女每月學費要5000元,這條數又奇怪,他的長女4歲,當幼子是3歲,兩人也入讀幼稚園,若按政府推出學前教育學劵制,理論上,入讀大部份非謀利幼稚園,政府已津貼全數學費,那每月5000元學費,又是怎樣算?A君說,5000元學費?除非讀私立幼稚園吧!若一名子女學費是2500元,一年就是30000元,香港大學學費,一年才41000元,中學學費(中四到中七)一年才是6000多到9000多元,一個月5000元學費?不是說綜援戶也讀私立高收費幼租園吧?我想,這樣高學費,很多打工仔的子女也讀不起!

還有他們的兒子,上學看到別人新波鞋,嚷著要和同學一樣有閃燈的。童工年少時,也有過這樣的情況,當時母親說,要買新波鞋,就要努力讀書,自己賺到錢,買甚麼也可以!怎麼,今天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更令我火滚的是,鄧太稱怕人歧視,不敢落公園,只能在家中睡覺,結果睡到肩周炎!香港,不知有多少打工仔,日做夜做,做到周身病痛,連請假看醫生也不能,現在竟然有綜援戶投訴,因為長時間沒有事做,要「被迫」在家中睡覺,結果睡到周身骨痛!看到這樣綜援戶,一眾打工仔,豈會不氣上心頭?

昨天,有線電視新聞台就天水圍做了一個跟進調查報道,當年那些企業跑到天水圍招聘員工,到今天,大部份獲聘用的人,也沒有再做下去。報道中有一個例子,一名天水圍居民說,原本聘用他的公司說,薪金是7000多,後來他發現,當中有千多元是交通津貼和勤工獎,人工只有5000多,他覺得僱主欺騙了他,所以不幹了!可是,只要他上足班,還是有7000多元!究竟,他是否想自食其力?還是,只想找借口不幹?

報道中訪問了一名天水圍居民,今天他還在當初聘用他工作食店上班,他說找工作不難,最難的是,你是否願意踏出第一步。

正如明報報道中的鄧太,她其實不用在家中睡覺弄至肩周炎,只要她願意,她和丈夫大可以走出社區做義工,幫助其他有需要的人,只是,他們究竟是不能工作,還是,根本不想工作!鄧太說,她最想拿單程證來港,那麼她們夫婦可以出外找工作,不用拿綜援了。一個情願在家中睡覺弄至周肩炎的人,真的會出外工作?我想,到時她又會嫌外出工作人工低,別人歧視她,反正,到時她又可以由拿三人綜援,變成拿四人綜援,有近16000元了!

要脫貧,不是靠綜援、政府幫助,又或多拍一兩套《100萬人的故事》,而是那些人,究竟他們是否願意踏出第一步,自己更生,由低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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