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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瓜灣昨日發生的唐樓倒塌事件,童工從新聞報道得悉事件時,不禁目瞪口呆:一座大樓在數十秒間,整座下塌,怎麼今天的香港,會發生這樣的事件?傳媒有關塌樓的原因,整說紛紜,大抵是說唐樓地舖製修,拆掉一些主力支撐柱樑,引至倒塌,另一說是因清拆遷建物,不知怎樣拆掉支撐大廈主力牆而引至大廈倒塌。童工與A談及今次事件,他是建築專業出身,單憑傳媒報道,他也不敢胡亂猜測,但他說類似倒塌唐樓的舊樓,香港有近萬幢,若不是有人為損壞樓宇結構,不可能突然全幢下塌,至於損壞主力牆之說,他卻有點保留,全因那些有40、50年樓齡唐樓,不少是以樑柱式結構興建,並非用現代大廈靠主力牆支撐的建築方式,那些舊唐樓靠一些三合土、鋼筋的主力柱和橫樑、再加以磚牆建築,是否有人拆掉一些主力柱樑,令大廈倒塌?這,該由政府調查。

但更令童工和A無奈的是,香港由老董年代開始,已關注市區重建,老董更將1988年成立土地發展公司(LDC),於2001年正名為市區重建局(URA),顯示政府重視市區重建的決心,可是搞了差不多10年的市區重建,市區,仍有舊唐樓全幢下塌,那不是對政府市區重建政策的最大諷刺、也是最大的控訴嗎?

看市區重建局成立以來,他們也有搞一些舊區重建,可是更多的,是專注於一些有商業價值的發展項目,特別是張震遠當上主席後,更愛宣傳那些市建局的大型重建項目,例觀塘重建、旺角波鞋街項目,然後大談甚麼社區活化、保育之類美言,對於那些沒有商業價值、真正需要政府介入重建的舊區,政府、市建局目光,似乎並不放在那兒。

2008年政府曾檢討《市區重建發展策略》,從政策局提交立法會的文件顯示,當時政府己預知樓宇老化問題十分嚴重,可是政府在文件中,卻提出以復修,而非拆卸重建去解決:

「市建局推展的復修工作是解決香港樓宇老化問題的重要一環, 與政府及房協的努力相輔相乘。香港樓宇老化問題嚴重,目前約有15 000 幢私人樓宇的樓齡超過30 年, 並會在10 年內增至22 000 幢。相比進行重建, 復修舊樓或許是更可行的市區更新方法。不過, 長遠來說, 當樓宇的建築和經濟使用期完結時, 最終仍需拆卸重建。此外, 市建局、房協與政府可加強合作, 透過不同形式的援助, 協助業主復修樓宇。」

經過今次塌樓事件,我們是否要重新檢視《市區重建發展策略》目標?既然政府於2008已年知悉樓宇老化問題嚴重,為何仍要以復修、而非重建,作為解決問題的方法?就算政府將會向立法會提交法例,要求私人樓宇的樓齡超過30 年,要強制驗樓,可是若驗出樓宇結構有問題,不能靠復修解決,必須拆缷重建,當中涉及的賠償、搬遷、安置問題,童工倒想問問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到時怎樣處理?究竟由政府負責?業主負責?市建局負責?還是找私人發展商?市建局反正是用公帑,雖然,目標仍是自負盈虧,可是在有商業價值項目,與真正需要重建,但無利可圖重建項目之間,是否要有一個新的思考和檢討?香港所謂的「市區重建」,是否要針對那些真的有需要重建的舊樓,而非以甚麼保育、活化社區為目標?

童工只望,塌樓事件,不要再發生了。

看《明報》的報道,建制派中人以參加五區公投人士,行動越來越激進,所以傾向杯葛公投:

「有建制派人士指出,本來工聯會和民建聯兩黨的策略,是等待補選提名期的最後一刻,才揭盅宣布杯葛。但近日形勢急變,主因是泛民在造勢活動上再次嗌出挑動中 央神經的口號,包括陳偉業口呼「解放香港」,令中央不得不逼建制派表態,盡快劃清界線,全力打壓「公投」。「在晚會都看得出,無論兩黨還是市民都愈來愈 激,由最初5人叫起義,變成幾千人起義。如果建制派出來對撼,對香港並不是好事。」」

亞視昨晚新聞,也有相似報道,當中工聯會會長王國健說:

「由於近期社會氣氛和對手在這個問題上愈玩愈出格,昨晚他們所謂造勢會,居然連『解放香港』都叫出來,再下去不知還有些甚麼。政務委員會幾位負責人都覺得這樣情況下,不應該陪他們發瘋...所以我們不參與補選的機會很大。」

只是說說「解放香港」,是否如此激進至十惡不赦?工運A說,若是如此,那特區政府向六七暴動的大旗手,策劃放「土製波籮」的鬥委會核心,工聯會前會長楊光,頒受大紫荊頒章,又是否鼓催暴力及激進抗爭?

不如,看一看片段,大家自行評價!

TVB的新聞透視「暴動三十年」

另,同是TVB的新聞透視「楊光獲勳」

若曾支持放炸彈的人也可以授勳,今天,童工仍是那句,五區公投,何激之有?

昨天,在民建聯、工聯會縴頭下,利用那些建制派議員拉隊離場,令立法會全體大會流會,無法令參與五區公投的議員,利用發表聲明的機會,表達他們選擇辭職,進行五區公投的行動的理念。

民建聯、工聯會的做法,完全是合符議會的規程,簡單一點說,他們是利用議會程序,阻止辭職議員發言,原本童工也是無話可說,可是不過個多星期前,泛民主派議員,同樣是用議事規則容許方法,為高鐵撥款提問,令撥款遲遲未能通過財務委員會,那些建制派議員,卻發起聯署,譴責泛民做法,看當天的報道

「31位立法會議員發表聯署公開信,強烈不滿泛民議員拉布,阻延會議,是浪費時間及公帑。民建聯的葉國謙表示,已收集31位議員的簽名,表示對反對派議員連日以來,就高鐵撥款,作出拉布式討論,感到遺憾,認為是浪費公帑及時間,這種方式無法解決問題,只會加深社會內部矛盾。劉健儀(相關)指有議員沒完沒了地拖延,需要檢討現行的提問機制。 他們認為市民普遍支持高鐵盡快上馬,而有關高鐵的討論已很清晰,希望部份議員不要再拉布,在今日會議就高鐵撥款進行表決。部分議員提出的問題已經討論過20多次,希望議員能彼此尊重。」

泛民議員合符議會規程的「拉布」,那是「浪費時間及公帑」,要加以譴責,那今天同樣一班保皇派,利用議事規程,令立法會要流會,又是否浪費公帑?葉國謙當日可以遺憾泛民,今天,也請葉議員遺憾自己令立法會流會、浪費公帑的行徑,你們,又可否做到尊重其他議員的發言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日他們認為是議會不該浪費公帑,為何今天他們又做著相同的事?去浪費公帑?那是律己以寬、律人以嚴?

更不要說,他們是以議會內的多數票,去打壓小數:正如A說,由立法會會期開始,保皇派以佔議會多數,要盡佔立法會內的事務委員會主席分配好處,到近日高鐵事件,有保皇派因財務委員會主席劉慧卿裁決、以及秘書處職員專業意見不符他們之意,要威嚇職員、揚言罷免劉慧卿、然後是高鐵撥款表決後,保皇派議員不敢離開立法會大樓,向現場警方指揮出氣,揚言15分鐘內不能離開,要對方「執包袱」。這一切一切,皆顯示今天那些保皇派議員,上持有中共撐腰、下持議會內佔多數票,專橫跋惡,以為自己是特權階級,不可一世。童工不知道,胡主席、溫總理看到香港有這樣的一班人,不斷利用他們特權,打壓政治上、社會上的弱勢群體,製造社會矛盾。他們眼中,根本沒有所謂維持香港社會穩定,更加沒有所謂「大局為重」的想法,只求,香港越亂越好,用盡他們的手法,挑動香港市民不滿,製造矛盾,北京要香港社會和諧,消除深層次矛盾,有這些唯恐香港人不激進的愛國愛港人士存在,香港,又怎可以有和諧、怎能有共識?

議會多數權力在那些保皇派之手,他們可以任意操控大局,不理民間怨氣,只是,他們有否想過,如此在議會內以多欺小,香港人會心悅誠服嗎?他們的行徑,正在把更多溫和中間派港人,推向激進泛民那一邊,中共領導,又是否看到?

究竟,誰才是搞亂香港真兇?沒有他們長年累月專橫,又豈能令社民連坐大?

今天,公民黨及社民連五名立法會議員出席最後一次立法會全體大會,就會暫別議會,踏上五區公投這一條沒有後退的路。

童工明白,未必所有人,包括身邊朋友、同事,認同五區公投的做法:這是一場「嬴粒糖、輸間廠」的政治遊戲,嬴了公投,除了民意之外,啥也沒進帳,中央政府可以當甚麼也沒有發生,繼續不給港人雙普選、繼續甚麼也不做,香港人仍是無法改變甚麼;輸掉公投呢?連泛民所謂「六成民意支持雙普選」的道德高地也失掉,香港爭普選,情況更不樂觀。

從這個角度看,童工承認,五區公投是一項極低回報、超高風險的政治投資,作為香港人,理論上犯不著如此!可是,朋友A的話,令童工不禁三思,五區公投,若放在整個神州在地上看,或許,對推動民主,是本小、利大之事。

A長駐內地專業人士,他早已學懂內地一套,在其他人面前,只談金錢、不談政治。可是A對童工說,早前在內地與同事飯聚,忽然有人問起他香港搞五區公投的情況。A不禁呆了,為何,內地有人關心、知悉香港五區公投?

他回到內地家中,在互聯網上找一找,不禁大吃一驚。或許,我們要多謝官方新華社代中國國務院港澳辦發出那份反對五區公投的新聞稿,令內地各大小傳媒、網上討論區、博客,可以名正言順引述港澳辦發言人「批評」五區公投的言論,把香港正在搞公投的消息,在中國網絡上散播,甚至,連傳統媒體,也將消息放在頭版新聞,令「五區公投」在全國遍地開花!A看後不禁笑說,國務院港澳辦發出那份反對五區公投的新聞稿,有可能是偉大祖國最龐大向人民「曲線」宣傳香港搞五區公投行動,若沒有港澳辦聲明,五區公投,又怎能在內地「遍地開花」,名正言順地引用?

看內地地區報章也將國務院批香港五區公投消息放在頭版,國務院豈非曲線在內地宣傳五區公投?

天涯討論區內有關香港五區公投討論留言,雖然有人批評,可是,也不乏為五區公投支持、打氣之語!

「香港人民得坚持啊,中国最后一块民主阵地」

「如果按照理论,我们还在发展,所以需要政治稳定而没有大选制。但香港已经是发达经济体了,为什么不给香港民主选举的权利呢?」

「如果那么有自信认为人民是和自己一致的,那就不要怕嘛,让人民用自己的选择来击退敌人的进攻就是了啊。问题是:你自信么?」

正當也有內地網民為我們五區公投在打氣之餘,五區公投之影響,又豈在香港這彈丸之地,對偉大祖國民主推動,才是五區公投對中共最大「殺傷力」,公投才剛開始,內地已是遍地開花了,未來幾個月,內地有關公投網絡討論,還會小嗎?

香港報章有政治立場,今天已是不爭的事實,對不同的政治事件各有取向,本無不妥,開宗明義,讀者也正好各取所需,正如想看五區公投消息、支持反高鐵者,自會買生果報,要看反對公投、想知官府為何支持起高鐵,自然會買星球報(又稱為民間憲報),各取所需,讀者自得其樂,本亦無不可!若要兼收並蓄,大可多花六元,同時買生果及民間憲報,自何一窺全豹,掌握支持及反對政府觀點。

童工最難忍受的是,表面上客觀公正,實際上,卻把某些他們不想見、不合符他們想法的消息,隱藏起來,當作完全沒有發生,出現過,以免他們隱藏在那所謂客觀公正面具後的「立場」,受到挑戰、甚至再難以站得住腳,這,可較明刀明槍有立場,更令童工看不起。

民建聯昨天公佈一個有關「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的民意調查,原本,由民建聯做的公投民調,結果如何,可想而知,總不成是支持公投!可是,童工也不能不讚民建聯的實事求事,竟然沒有輸打嬴要,其中一條問題:

「有人認為,呢個行動提出既「五區公投,全民起義」口號,係鼓吹香港獨立,你認唔認同呢個講法?」

調查結果是43.12%的人認同,45.26%的人不認同,11.62%的人無意見,單比較認同和不認同的比例,已是不認同「「五區公投,全民起義」口號,係鼓吹香港獨立」的立場,若童工再大膽一點,把那11.62%無意見的被訪者,也代表著不認同的立場,那可是有五成以上被訪者,不認同「「五區公投,全民起義」口號,係鼓吹香港獨立」!

請看民建聯第3條問題調查結果

那麼,連民建聯做的民調,也有如此結論,那「全民起義」,何激之有?

民建聯倒是有點骨氣,把不利自己立場調查數據公開,可是有份採訪的《明報》,卻不見引用這項民建聯的調查,若連民建聯民調也認為「五區公投,全民起義」,並非鼓吹港獨,理應是一項重要消息,為何童工只看到《明報》有這樣一段報道:

「民建聯的調查在上周六及日進行,以電話訪問327人。結果有六成受訪市民認為5區「公投」會激起社會矛盾,近七成認為會對香港與中央關係構成負面影響,七成二認為浪費公帑。

民建聯秘書長彭長緯認為,結果顯示5區公投令市民擔心和反感,又指只有三成多市民指會去投票,可以預料真正的投票率會比這個數字更低。

對於有質疑調查是為民建聯放棄參加補選鋪路,彭長緯否認說法,表示民調只是想掌握民意脈搏,「只是想盡快讓社會知道(市民)有這個看法」。對於調查 會如何影響該黨的決定,他們只稱會細心研究各種「可能性」,「方方面都會考慮」。民建聯今晚7時會召開中委會討論是否參加補選,但未知會否有決定。」

童工再看《明報》今天社論《由「公投」到「起義」愈叫愈激 脫離現實不符香港利益》,之後,童工明白了,原來,不符《明報》社論立場,縱使是不支持公投的民建聯民調結果,一樣可以視而不見,當沒有發生過!
誰才是「脫離現實」?民建聯的民調?《明報》的社論?《明報》那公信力第一招牌,還可以掛得住?哈哈!

公民黨、社民連以「全民起義」作五區公投宣傳口號,結果引來掀然大波。「起義」一詞,在阿爺眼中,甚至普遍華人社區,有其獨特政治義意,那是代表著革命、推翻建制,只要看中共政治教材,仍在教授中共建政之前,甚麼毛主席的「秋收起義」、鄧總舵主的「百色起義」,該知在中共眼中,甚或大多數華人社會中,「起義」絕對是一件天大的事情,那是推翻政權、搞革命、殺頭的事情,「起義」差不多等於禁忌、甚至和粗口沒有多大分別,說不得、說不得!

唯獨,在香港社會,我們對「起義」,似乎沒有多大禁忌,若說五區公投以「起義」作宣傳是「死罪」,為何他們「明知」是死路一條,仍然要犯禁?或許提出用「全民起義」的公民黨年青才俊們,根本不知提一提「起義」,原來也是大逆不道。

因為,香港人在過去,每天也在「起義」,甚麼也要「起義」一番。紥鐵工人搞工運,事後出書回顧工運過程,書名叫《鐵杆起義》,搞工會、搞罷工,可以是「起義」。朋友A說,之前有一套電影叫「戀愛起義」,年青人談戀愛,也可以叫「起義」,更不要說,電玩遊戲Command & Conquer Red Alert 3: Uprising,中文譯名叫「紅色警戒3:起義時刻」,連打電玩也可以「起義」。對香港人來說,特別是那些新世代而言,「起義」根本不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每天也大談「起義」,「起義」又有甚麼大不了?我們每天也在「起義」!

或許如B說,香港真的太非政治化,令很多人、特別是年青一代,對某些極敏感的政治字眼,完全沒有敏感度,不要說玩「起義」一詞,今天香港,上至中央領導、下至特區大小官僚,那一個人不可以被拿來作揶揄對像?C則說,這正好反映香港社會,已是一個成熟的公民社會,大家也專重一套文明社會規則行事,誰也不會用「起義」式抗爭手法去改變政治,所以,大家才會随便拿「起義」去用,因為大家根本不覺得,「起義」有何問題!

看那些香港親北京人士整天拿公民黨、社民連用「全民起義」來口誅筆伐,童工認同公、社兩黨有不小心之處,但如此大張旗鼓,那戀愛起義又怎樣?鐵杆起義豈不和陳勝、吳廣揭杆起義,同樣煽動?是否這些也要禁止?

昨天,自由黨宣佈不會參加五區公投的補選,童工可不信那因為公民黨、社民連用了全民起義作宣傳,促成自由黨作出如此決定!童工更相信的是,阿爺高調打擊五區公投,再加上那些討好阿爺的人大、政協、以至那些甚麼《基本法》委員會委員之流,整天叫建制派不要参選,自由黨來一個借力打力,先行宣佈不參加補選,又看你民建聯、工聯會怎樣接招?

A說若民建聯、工聯會最終決定不參選,那是跟著自由黨的尾巴,自由黨這個阿爺不當作自己人的政黨,反而較民記、工聯會有更高的親北京的政治覺悟,自由黨的「忠誠」,豈不較民建聯、工聯會,更接近所謂中央打擊五區公投的想法?那即是說,即使民建聯、工聯會現在不說會否參加五區公投,面對今天政治空間,他們可有說參加補選的空間嗎?童工想,他們早晚也要屈服!

童工只望左派陣營,有派人参選的勇氣。縱使輸嬴不在他們掌握之內,可是起碼,他們也去参選,而非看中央的臉色而行事,若他們真的代表香港人,縱使是保守立場港人,甚至不支持公投的港人,他們也該參選,否則未選先敗,最終,又可怪得了誰?

原本以為,反高鐵抗爭行動,已在上周六(正確一點說,應是上周日零晨時份)結束,隨著立法會最終通過669億高鐵撥款,有關支持、反對高鐵撥款的爭議,理應告一段落。遮打花園、皇后像廣場、以至立法會大樓內外,人群散去,又回到平日的境況。

可是,一周過去,童工驚覺,原來我仍逗留於當天的立法會大樓、遮打花園、皇后像廣場,身邊朋友、同事,仍然留在那個晚上、那個地方,我們仍然未離開,支持、反高鐵的爭拗,仍然繼續,童工甚至發現,留在那一天、那一處的人,似乎越來越多,童工與相識朋友,彷彿一直圍坐在皇后像廣場某一角落,不斷在討論著反高鐵運動的種種事情。

A說他認同呂大樂在信報文章《衝擊立法會超出和平抗爭範圍》所說,衝擊立法會是超出民主倫理和規範,也違反了民主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這是不尊重民主選舉規則的做法。童工當然不認同A的說法,那所謂「衝擊」立法會,童工固然不認同,若今次事件是「衝擊」立法會,那2003年7月9日,5萬人包圍立法會,豈不是「攻擊」立法會?當日議員、官員同樣不能離開議會大樓,為何呂大樂當日不公開抨擊反對23條立法示威人士?指責他們「衝擊立法會超出和平抗爭範圍」?難道當日反23條立法是政治正確,社會主流支持,5萬人、10萬人包圍立法會,也是「理所當然」,今天反高鐵是少數聲音、政治不正確,所以就是超出民主倫理和規範?童工從來不覺得,今次反高鐵人士抗爭行為,有何大不了,正如劉健威昨天在《信報》專欄說,由保釣到捉葛栢抗爭,衝擊權威底線,一直是香港社運抗爭之路,呂教授是否要一次過推翻香港過去社運抗爭歷史?

B反駁童工,縱使你認為抗爭有理,可是在整個過程中,的確出現了不少不必要的暴力行徑,例如那些針對記者的粗暴行徑,甚至燒記者背囊,不要說是反高鐵運動了,就算任何社會運動,也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作為主辦單位,亳無疑問要承擔責任,更不能逃避,否則,運動何以延續下去?童工面對B詰難,真的難以反駁,真的,我從不覺得包圍立法會大樓,衝擊警方防線,有何大不了,可是,針對記者粗暴行徑,童工也是無法接受,新聞自由、尊重採訪權、尊重前線記者,那是不容爭拗,或許,某些記者對反高鐵示威人士立場不認同、又或記者所屬機構對反高鐵行動有偏頗立場,這,不代表有理由對前線記者施以粗暴對待,雖說新社運是以個人自發行動為主體,可是這些個別粗暴行徑,在那和平、快樂抗爭大旗幟之下,作為任何的反高鐵運動的支持者,豈可視而不見,不作任何回應?

正當童工為此思考之際,C說,或許,我更需要的是反思和沉澱。任何一場社會運動的出現,必有其因,那些「80後」社運的出現,背後,有著更多問題,必須我們去認真思考,例如官僚那些先決定、再行假諮詢所謂收集民意模式,面對今天社會,是否管用?我們是否要有新的制定政策思維?又如今天的所謂民主議會,是否真的可以反映民意?所謂有六成民意支持泛民議員,民意又有多少是「真的」支持他們?還是因為在民建聯和民主派候選人對陣,別無選擇之下,才投泛民一票,實際上,泛民根本不能代表民意?反高鐵運動,打破了今天不少視為理所當然的政治、社會規律,可是新的規律,仍未出現,甚至留下太多問號了,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好好思考運動引發出來的問題,找出未來的路向,而非繼續糾纏於那我對你錯的辯論之中,只有超越局限於當天有關反高鐵的爭拗,才能令反高鐵運動的精神,延續下去。

童工聽完C的話,我想應該是離開上周六立法會大樓時空的時候,不要將自己再困於當天發生的事的辯論,而是把過去一切,帶向未來。反高鐵行動結束,下一個議題隨時來到。沉澱、反思、再出發,那較仍留在反高鐵時空,或許更有意義,雖然,未必所有人認同,但童工認為該是時候,離開那個時空,以包容的心態,認真思考支持和反對反高鐵行動的聲音,令自己可以有更多、更新的想法,迎向一個多變的未來。

昨天,劉曉波的兩篇文章《我的自辯》《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分別在網絡上發表。這兩篇文章,原本是劉曉波準備在上月他接受審訊時,在庭上算是自辯的文章,可是在偉大祖國自詡甚麼公平公正的混帳審判制度下,劉曉波只有數分鐘的自辯時間,《我的自辯》和《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根本沒有機會對著庭上的審判長,完完全全讀出來。

幸好,今天不再是上世紀40、50年代了,有了互聯網,中共或許還可以把劉曉波想說的話,禁止在偉大祖國的土地上發佈,可是,卻無法阻止他想說的話,在全球的互聯網中不斷傳播、轉載,更加無法像中共以往對待異見人士般,可以把他們說過的話、寫過的文章,完全消滅於世上:以往中共只要把他們的手稿毀掉,一切便不再存在,可是,今天只要有一人把文章放上網絡,文章就會散落於全世界各地伺服器中,包括中共極之討厭的穀歌(Google)伺服器上,那,不只存放在美帝本土,或許在歐洲、或許在南美洲、甚至非洲,每個伺服器中,可能也有著劉曉波的文章存檔,中共,可以怎麼樣?每想到這個骨節眼,童工總難免流露阿Q式的偷笑,中共怎麼強大也好,有多少核彈頭也好,他,總不可以「消滅」Google、甚至全世界的伺服器!除非,他想毀滅世界。中共,只能不斷把GFW越築越高,像周星馳在電影中對白:「你睇我唔到、你睇我唔到……」自閉於互聯網海洋。數百年前,明、清皇朝在地理上鎖國,實施海禁,今天,中共在互聯網的海洋上鎖國、實施網禁。明、清鎖國換來百年歴史屈辱,遭西方以船堅炮利打破清皇朝海禁大門,今天,不用船堅炮利,一部數千元電腦,已能打破中共網禁,試問,中共可以封得住劉曉波言論,在網上流傳,甚至回流大陸?

回說劉曉波兩篇文章,童工看完《我的自辯》,只能說,劉曉波絕不是反革命份子,甚至,他只是在中共憲法之下,尋求合憲改革之路,那,完全是「批評不是造謠,反對更不是誹謗」

「從1989年到2009年的二十年裏,我所表達的中國政治改革的觀點,一直是漸進、和平、有序、可控。我也一貫反對一步到位的激進改革,更反對暴力革命。 這種漸進式改革主張,在我的《通過改變社會來改變政權》一文中有著明確的表述:通過致力於民間權利意識的覺醒、民間維權的擴張、民間自主性的上升、民間社 會的發展,形成自下而上的壓力,以推動自上而下的官方改革。事實上,中國三十年的改革實踐證明,每一次具有制度創新性質的改革措施的出臺和實施,其最根本 的動力皆來自民間的自發改革,民間改革的認同性和影響逐漸擴大,迫使官方接受民間的創新嘗試,從而變成自上而下的改革決策。

總之,漸進、和平、有序、可控,自下而上與自上而下的互動,是我關於中國政治改革的關鍵字。因為這種方式代價最小,效果最大。我知道政治變革的基本常識, 有序、可控的社會變革必定優於無序、失控的變革。壞政府治下的秩序也優於無政府的天下大亂。所以,我反對獨裁化或壟斷化的執政方式,並不是“煽動顛覆現政 權”。換言之,反對並不等於顛覆。」

他更在《我的自辯》,警醒中共不要再搞文字獄,自取滅亡: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言論自由早已成為多數國人的共識,文字獄卻是千夫所指。從客觀效果上看,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監獄的高牆關不住自由的表達。一個政權不可能靠壓抑不同政見來建立合法性,也不可能靠文字獄來達成長治久安。因為,筆桿子的問題只能訴諸筆桿子來解決,一旦動用槍桿子解決筆桿子的問題,只能造成人權災難。只有從制度上根絕文字獄,憲法所規定的言論自由權利才能落實到每一位國民身上;只有當國民的言論自由權利得到制度化的現實保障,文字獄才會在中國大地上滅絕。

因言治罪,不符合中國憲法所確立的人權原則,違反了聯合國發佈的國際人權公約,有悖於普世道義與歷史潮流。我為自己所做的無罪辯護,希望能夠得到法庭的採納,從而讓此案的裁決在中國法治史上具有開先河的意義,經得起中國憲法之人權條款與國際人權公約的審查,也經得起道義的追問和歷史的檢驗。」

如此溫和知識份子,竟因言而入罪?偉大祖國強大,強在那兒?偉大祖國文明、文明在那兒?一介書生諫議之言,甚至處處為中共、為偉大祖國人民設想,仍落得身陷牢獄,中共政權,是否連溫和改革建議也不想聽、連體制內自我改革也不想做,只想等待民憤升溫,要再出現更大規模社會抗爭,才願意面對現實?可是去到那一刻,恐怕已是太遲了,要犧牲的,仍是平民百姓。

更令童工感動的是,劉曉波在《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中,對太太劉霞所說的話:

「如果讓我說出這二十年來最幸運的經歷,那就是得到了我的妻子劉霞的無私的愛。今天,我妻子無法到庭旁聽,但我還是要對你說,親愛的,我堅信你對我的愛將一 如既往。這麼多年來,在我的無自由的生活中,我們的愛飽含著外在環境所強加的苦澀,但回味起來依然無窮。我在有形的監獄中服刑,你在無形的心獄中等待,你 的愛,就是超越高牆、穿透鐵窗的陽光,扶摸我的每寸皮膚,溫暖我的每個細胞,讓我始終保有內心的平和、坦蕩與明亮,讓獄中的每分鐘都充滿意義。耳蝸對你的 愛,充滿了負疚和歉意,有時沉重得讓我腳步蹣跚。我是荒野中的頑石,任由狂風暴雨的抽打,冷得讓人不敢觸碰。但我的愛是堅硬的、鋒利的,可以穿透任何阻 礙。即使我被碾成粉末,我也會用灰燼擁抱你。

親愛的,有你的愛,我就會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審判,無悔於自己的選擇,樂觀地期待著明天。我期待我的國家是一片可以自由表達的土地,在這裏,每一位國 民的發言都會得到同等的善待;在這裏,不同的價值、思想、信仰、政見……既相互競爭又和平共處;在這裏,多數的意見和少數的儀意見都會得到平等的 保障,特別是那些不同於當權者的政見將得到充分的尊重和保護;在這裏,所有的政見都將攤在陽光下接受民眾的選擇,每個國民都能毫無恐懼地發表政見,決不會 因發表不同政見而遭受政治迫害;我期待,我將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從此之後不再有人因言獲罪。」

這,該是童工看過,最令人蕩氣迴腸、感人肺腑,也是最真情流露的一封「情書」,「即使我被碾成粉末,我也會用灰燼擁抱你」!劉曉波有劉霞的愛,可以「我就會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審判,無悔於自己的選擇,樂觀地期待著明天。」這是對愛人最大的愛,可惜,在今天社會中,要找到這種愛,如鳳毛麟角!

周潤發拍《孔子》,早前香港及內地傳媒,早已詳盡報道發哥如何學習孔子年代禮儀,希望可以演活孔子,可是,不知怎麼,童工與朋友以為,發哥演的《孔子》,該是一套悶出個鳥來的電影,可是這套電影,卻取了這樣一套戲名:《孔子 決戰春秋》

孔子來一個《決戰春秋》???A問童工,孔子一介儒者,何以《決戰春秋》?童工想了一會說,孔子六藝,有禮、樂、射、御、書、數,其中射與御(該是策騎戰馬之術)兩藝,皆為當時武將該學習的技藝,童工想,孔子在春秋年代,理應不是文弱書生一名,他可以教授門人射、御之藝,該懂一點戰鬥之術。

A問,然則《孔子 決戰春秋》,究竟是宣揚孔子儒家理念,還是一套以孔子為包裝的武俠片?何以要把片名改成《孔子 決戰春秋》?這個,童工也說不上,或許為了賣座,單是拿《孔子》做片名,恐怕不夠吸引力吧!加上了《決戰春秋》,那可以吸引觀眾入場,單是看萬世師表如何「決戰春秋」,也有吸引力!不過,也不是每個人也如是想,據報孔家後人欲狀告《孔子 決戰春秋》劇組,指劇情歪曲孔子生平歴史之餘,又指孔子一劇「武戲太多、戰爭場面頻繁。雖然孔子本人文武齊備的說法已得到孔家後人的證實,但即使真的“能射善禦、膂力過人”,也不能將 “萬世師表”拍成“功夫孔子” !」

早前民建聯還要為孔誕定為法定假期,在立法會內提出動議辯論,現在那《孔子 決戰春秋》,遭孔家後人投訴變相了「功夫孔子」,不知民建聯又會否跑出來投訴?

或許,在今天商業社會,孔子也要屈就一點,若「工夫孔子」可以賣座,決戰春秋,也是未嘗不可!畢竟,今天重視的是白花花的銀子,而非禮樂儒家之道!

A又問童工:「那麼,Koei 何時出《春秋無雙之孔子傳》?」這個嗎,童工不知怎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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