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一邊看著一本有關反Web2.0的書,一邊在那灑著微雨的旺角街頭蹓躂,當然,必定要到信和看看有甚麼好東西!背囊中已有10期的《20世紀少年》了,毋須再花錢買!落雨天,總不成把六神合體或大武士的超合金魂搬回家中!忽然在那潮流地,一隻DVD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個以毛澤東頭像做主題的剪紙封面,那,可是文革時代的產物!再看題目,《CINA CHUNG KUO》,不是英文、恐怕也不是法文吧!連忙跑入店中,拿那DVD一看,原來是一部早年由意大利人拍的70年代大陸記錄片,二話不說,立即以100元購下(相信那是翻版貨,可是誰想到會在信和買到中國政治DVD!)

回家後,翻查資料,才知道這隻DVD,可不得了!絕對是歷史見證!

1972年,正當中國開始乒兵外交,中國政府在毛澤東晚年,開始要和西方世界接觸的時候,當時中國政府邀請了一名意大利左翼電影人Michelangelo Antonioni,到中國八個星期,拍攝記錄片,當時 Antonioni 分別去了北京、南京、上海等地,拍攝了當時中國情況,製作了一套長達四小時的記錄片,可是電影出台後,他被批評污蔑新中國,被群眾批鬥,套用DVD的簡介說,他以自己的角度,看當時的中國,沒有淪為新中國的宣傳者。

童工看了約四分之一的內容,可以記,DVD的簡介,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對的是Antonioni 沒有完全相信中國政府安排他看的一切,如他在拍攝北京一個人民公社時,也不忘補白,那,並非農民的天堂,因為他看到一些貧窮的農村!可是,他可沒有質疑自己拍到的東西,有多少真實性!其中一幕拍攝北京的市場,那兒不單有充足家禽、肉類供應、有堆得像山臘腸、臘肉,還有活魚供應!在那個困難時間,這,豈非是預先安排?單是看電影中,那些菜販竟可以把疏菜以三角形圖形排列,事問有那個菜販,會把自己疏菜,有規律地排起來!那不是作假、不是預設場景,又是甚麼?

可是Antonioni的《CINA CHUNG KUO》,還是有其價值,他除了記錄了當時中國人的生活外,也記錄了70年代仍中國:北京城大街,竟沒有塞車!私家車少之又少之餘,只有單車代步!男男女女,不是穿綠就是穿藍,只不過是三十多年,北京汽車多到塞滿大街,男男女女不是花枝招展、就是滿身名牌,這樣強烈對比,恐怕當年的中國人,沒有人會想到吧!

正如首一個小時,記錄了一個孕婦生產過程,竟是用針炙去鎮痛生產!還把那些逾兩尺長針插入那孕婦肚中!!!!今天,誰敢試呀????原來那年代是正常不過療程呀!!!!!還有,那是學生要步操到郊外公社協助農民耕種,試問今天中國,有那所學校會這樣做?家長不會投訴嗎?

原來,不過三十年吧了,中國已成了另一個世界了!正如電影中,列寧、斯太林、馬克斯、恩格斯畫像,還在天安門傍,今天呢?他們連在老家俄羅斯也沒有位置,何況中國呢?

當然,那些極其充滿菲林的影像,在今天講究高清、高解像、講究畫面乾淨的年代,那,可是另有味道。有時我總覺,電影畫面大乾淨、少了那些忽然出現的橫線、白點的電影畫面,電影,倒像欠了甚麼似的!

後記:故事,還未完。2007年,Antonioni 以九十多歲高齡到訪中國,出席北京電影學院為他辦的回顧展,受到各方讚譽,他展出影片,當然包括《CINA CHUNG KUO》!

Antonioni回顧《CINA CHUNG KUO》時曾說:「我沒有堅持去尋找一個想象中的中國,而是把自己交付给了能看到的现實,我覺得是做對了!」